Monday, February 16, 2015

Fiction: 死囚的最期


清晨,穿著蔚藍天空般的忍者着物,全身套著黑色絲襪的女忍者,鎖上手扣,由獄卒從囚室拖出遊街示眾。眾人一見她的身影,立即破口大罵:想不到這婊子外表斯文,內心荒淫,穿著色誘男人的黑色絲襪作奸犯科,竟然死到臨頭還是執迷不悔。女忍者面對眾口怒罵依然故我,因為她套入黑色絲襪的那一刻,自有忍者失手必死的覺悟。她厭倦了做個乖乖女,在夜幕低垂中化身教人驚慄的魅影才是做回真正的自己。跪在行刑官前,聽取一列一列十惡不赦的罪狀,以及所謂受害人的名單,她只是露出不屑的眼神。看不過眼的獄卒抽她起來臭罵:那麼冷血你還是人嗎?她輕描淡寫地回答:忍者不過是殺人機器。罄竹難書的她在古代早已凌遲,文明的國度不再血腥,但是總不能輕易讓她痛快一去。想不到當局從外國請來笞刑專家,教她難消漫長激痛。就算忍者的道行有多高,也難抵時間的消磨。她的凄鳴哀號成為大快人心的奏樂,她的悲情苦臉對比圍觀者眾的手舞足蹈。被問吊的一刻,她在大銀幕看到自己套著黑色絲襪的雙腿不停掙扎抽搐的影像。雙腿垂墜的一剎,死不瞑目的她悔悟到:原來自己只是大眾的玩偶,茶餘飯後的娛樂。她嘴角與乳頭滲出的血水,與西下的夕陽一樣的艷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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