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nday, November 15, 2009

Fiction: 江城子

這一夜是十五,圓月高掛。諸葛正我仰望窗外的皎皎明月,略有所思。回首提筆,寫下同為舊黨的蘇東坡的名句:

「料得年年腸斷處,明月夜、短松崗。」

諸葛正我頓筆,深深嘆一口氣。沉思一會,放下筆桿,道:「朋友,既然光臨寒舎,何不面對相逢?」

諸葛正我最後一個話音,殊不簡單,蘊藏內功,乘語音傳進聽者臟腑,迫使隱藏者現身。果然,隱藏者正中音功,劇痛難忍,尖叫一聲。那是一聲女子的聲音。不出良久,一個如赤裸的女性胴體從黑暗中,貓步地走到月光之下。

「不愧為諸葛正我,就算我穿著緊身衣,卻仍然被你發現。」雖然是晚上,但是在皎潔月光的照射下,神秘人的外觀依然清晣可見。她看來是女性,穿著由透視黑紗貼身地包裹著,那怕手指與腳趾也被黑紗緊貼著,只有一件緊身褻衣遮掩胸腹,與包裹臉龐跟頸項的面罩,好像是紫色的。神秘人說話的時候,貼臉的面罩緊隨櫻桃小嘴躍動,倒是吸引。

正如神秘人所言,幾乎與赤裸無異的衣著,一般人以至大內高手也不容易察覺行踪。然而,以諸葛正我的內功深厚,神秘人還是差了一大截。

「今夜十五,月光明亮,如斯秀色,怎可錯過?」諸葛正我把神秘人幽了一默。「難道相爺性急,非要今夜置我於死地不可?」

「沒錯,我是相爺的殺手。不過,」神秘人舉起右手,食指與中指指向諸葛正我。提高聲調地說:「諸葛老賊,殘暴不仁,我今晚要為慘死你手上的冤魂報仇!」

「雖然老某手沾鮮血,但是都是該殺的奸狡大惡之徒。本著天地良心,無一錯判或冤枉。」正當諸葛正我說畢,欲稍前行一步,卻赫然發現自己動彈不得。

「哈哈,你中了我十二支魂銷玉冰針,當然動彈不得吧。」神秘人徐徐貓步地走前兩步,秀長的美腳顯露黑紗透膚的顏色甚是誘人。「你看著我這身衣裝,還不認得我是哪隻寃魂嗎?」

「老某雖為一介武夫,亦讀聖賢之書。未能事人,焉能事鬼。鬼神之說,不足為信。」諸葛正我雖然動彈不得,但是說話還是擲地有聲。「雖然外觀相似,但是老某依然明白分辨。究竟你是誰人?何解冒認夢蝶姑娘?」

「還記得枉死你手上的冤魂名字嗎?」神秘人再次提高聲調,兩個乳頭也為之顫動。「十五年前同一個晚上,你竟然使出一招威力足破千軍萬馬的獨門絕技﹣驚艷一槍,於一個弱質女子,令她暴屍荒野。如此惡行真是教人髮指!」神秘人兩指使勁,指向諸葛正,說:「我今晚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!」

諸葛正我聽到她所言,深覺驚訝。看到她的手勢,頓然看出是驚艷一槍的態勢。「這是我們自在門的秘技,你怎會修習得到?而且使出該招,必須擁有上乘內功才行。」諸葛正我一邊看著神秘人的軀體輪廍,一邊欣賞著透膚黑紗的顏色與亮麗,猛然覺悟:「姑娘所穿的是雲南毒蛾蠶絲所織成的緊身衣。緊身衣本來看似普通紗裳,可是,當穿著者穿起,再運動內功,黑紗便會自動收縮,直至緊緊貼著身體每一處,好像變成另一層皮膚。這種緊身衣可以令穿著者的功力大增數倍,不過功力用盡過後便會武功盡失。原來你是利用這件緊身衣令自己可以使出驚艷一槍嗎?不過出招過後,你武功盡失,體力透支虚脫,在神捕司裡只有死路一條。如斯姑娘,何必為罪惡滿盈的蔡京而自掘墳墓呢?」

「我不是為蔡相爺,而是為了慘死的夢蝶姐姐。」

神秘人正要出招的時候,房門突然打開。一襲隆隆的車輪聲過後,無情坐著輪椅出垷走進來。

「原來你就是蔡京的殺手。終於現身了吧。休想傷我世叔一根頭髮,束手就擒吧!」無情運功至輪椅,輪椅便射出無數彈丸,射向神秘人去。

雖然彈丸飛快,但是神秘人的輕功卻異常了得,她步法輕盈地打了幾個筋斗便避開了射來的彈丸。神秘人女性軀體輪廓,在打筋斗的動作之中,猶如鯉魚躍動,動態優美。如果她沒有蒙面,她可能也是個大美人。諸葛正我如斯看著,當然他不是心生色慾,而是不過心念故人罷了。是的,就是神秘人口中所提及的夢蝶。

「無情,這件事與你無關,你還是待在一旁吧。」神秘人避開所有彈丸,雙腿交叉站著。

「世叔的事怎會與我無關?況且,你這個蔡京殺手,凶殘地殺害藍破天與霍正,作為神捕,我要拘捕你。」

「你...你還是不要多管閒事。」神秘人說罷,便欲回首殺向諸葛正我去,卻又步履不隱,身體妸娜扭動,好像不可以自由活動。

「哼,恐怕你自己也顧及不到。」原來無情射出彈丸,雖然全部落空,但是彈丸散落地上,變成走珠,加上神秘人的足底也是被黑紗包裹著,光滑的黑紗在走珠上當然順暢滑動,神秘人自然步履躝跚。而且,走珠在足底隔著黑紗滑動,逗得神秘人痕癢非常,不時發出癢人的呻吟聲。

「現在不是要說話,不過你說的話日後將會成為庭堂證供。」無情說話未完,突然一股殺氣從無情身後殺進,令地上的彈丸湧起,全都射向神秘人身人。殺氣威力驚人,不但令神秘人慘聲淒厲震動,而且縱使彈丸細小也足以把神秘人擊起至半空。神秘人的身體在半空被擊到轉了幾圈,然後擲到地上。湧至半空的彈丸忽然如瀑布般衝向伏在地上的神秘人去,又如龍又如流星的擊向她的背脊。雙手撐地的她,抬頭慘叫,直至彈丸全部墜下為止。如斯威力,一般人沒有穿雲南毒蛾蠶衣早已臟腑暴破而死。儘管這樣,受多重重擊的神秘人已經虛脫無力,伏在地上,四肢抽搐,好像一頭待宰的羔羊。

「我要為兄長報仇!」從無情身後走到身旁不是他人,正是鐵手。鐵手二話不說,走到四肢抽搐著的神秘人面前,雙手抓起她的雙肩,用膝蓋狠狠地擊向她的腹部去。神秘人似乎已經無還擊之力,雙手垂下好像一張飄揚的紙張;每被打一下,她只是反射式地哀鳴。

鐵手把神秘人推後到木柱那兒。那時候,神秘人好像被打得沒有意識,只是不停發著癢人的「啊-啊-」的呻吟聲。一個左鈎拳,一個右鈎拳,打胸的,打腹的,鐵手被憤怒所蒙蔽,只是蠻打,沒有章法。

「住手。」諸葛正我利用內力把十二支魂銷玉冰針迫出體外。魂銷玉冰針只是勝在不易察覺,但是對於內功深厚的高手來說,只消點兒時間,不難解穴。

諸葛正我正想制止鐵手無理的行徑,走向鐵手處。幸好鐵手還未完全喪失理性,當他聽到諸葛正我的說話,他把握著神秘人喉嚨提起她的手鬆開。神秘人的軀體依著柱身落到地上。

「咱們神捕司,處事依法辦理,就算面對窮兇極惡之徒,以至如蔡京大奸大惡,也不可以濫用私刑。」諸葛正我走上前來訓示鐵手。其實鐵手平日也是一位彬彬有禮之士,剛才也是驚悉殺兄仇人而一時衝動,而且剛才的重擊也只是運用外功,沒有理智得來運用內功。

「惺惺作態。」神秘人在地上稍息片刻即恢復神智過來,可見鐵手真的並沒有直接使用內功。

「請問姑娘與夢蝶姑娘有何關係?姑娘技藝非凡,何解為蔡京殺手,助紂為虐呢?」諸葛正我問,但神秘人不屑去答,擺出要宰要殺,悉隨尊便的樣子。

無情坐著輪椅走過來。他看見神秘人不屑的眼神,他便拿起不求人,用不求人抓癢神秘人的乳頭,木枝與褻衣互相摩擦,發出吱吱響聲。

「無情,你在幹什麼?」神秘人感到羞辱地質問。

「啊!原來真是一頭女人,可惜乳頭小了點兒。」無情打趣地說。「做蔡京的人,都不是任人蹂躪的婊子嗎?」無情再用不求人抓到神秘人面罩邊,把面罩拉下來。

「你...怎可能...」無情,以及在場的諸葛正我與鐵手,都無法相信眼前的事實。「芷妍,你就是蔡京派來的?」

窮圖匕現,桑芷妍看著無情得悉自己身份的失落表情,自己也感到羞愧而眼眶湧出點兒淚水。

「你真是芷妍?」對於深愛桑芷妍的無情,這個事實是最難以接受。

「我...」

「你是蔡京派來的臥底?你是來利用我們對你的信任?你是來利用我對你的感情?」無情越說越激動,已經超越無情一貫的冷靜了。芷妍沒有說話,只是含淚點頭。

「醫我是假的!照顧我是假的!與我對弈是假的!與我遊山玩水是假的!你對我的感情是假的!」

「不...不是假...」虛弱的芷妍好像奮力地反駁。

「你殺害無辜,你...」

「對不起,我是一個殺手。殺手的任務就是...」

「你...」無情親耳聽到芷妍親口說自己是一名殺手,悲從中來,流出男兒淚。諸葛正我十分驚訝,因為自照顧無情以來,無情都很堅強,至少也裝得冷酷無情,所以他看得出無情愛芷妍愛得很深。

「你如何成為蔡京的殺手?」無情開始胡問問題,欲罷不能,思緒紊亂了。

「我是一名孤兒,幸得夢蝶姐姐的收留和照顧。夢蝶姐姐是一位很溫柔的女性...」

「是的,夢蝶姑娘確是很溫柔,很優雅的女子。」諸葛正我慨嘆地說。不過此言卻引來桑芷妍的仇視目光。

「可惜,十五年前這個晚上,我走到山上的亭台,親眼看見這個諸葛老賊殺死夢蝶姐姐!當時我很害怕,不知道怎樣辦,縮在草叢處。直至他走了良久,我才敢走出來,走到夢蝶姐姐的屍首旁邊。當時夢蝶姐姐正是穿著我現在穿的雲南毒蛾蠶絲緊身衣。我看到腹部穿了一個大洞,腸臟都流了出來,後來得知是驚艷一槍所造成,也就是諸葛正我的獨門秘技。這個畫面我一世也不會忘記。後來,有一位男人走了過來,說他是夢蝶姐姐的朋友,也就是蔡相爺。我跟蔡相爺學習成為一名殺手,好讓手仞奸兇!」

無情與鐵手聽到莫不驚訝,四目凝望諸葛正我。諸葛正我只是閉目無言。

「諸葛先生,不是真的嘛?」鐵手一向敬重諸葛正我,可是自從成霍兩家之事開始動搖,今夜又發生這件事情。諸葛正我還是閉目無言。無情聽罷,一方面同情芷妍的身世,另一方面又對被芷妍利用感到迷惑,悲傷和憤怒。

「我怎會忘記十五年前這一個夜晚呢?」諸葛正我打破沉默,撫著髯鬚,慢慢地說:「十五年前這個晚上,我獲悉情報,遼國使者會被人暗殺,所以我相約使者大人於山上詳談。豈料當我趕赴相約地點,赫然發現站著一位黑衣人,使出自家的劍法把使者大人殺害了。」

***

「你是誰?竟敢殺害遼國使者?你是否蔡京的人?你為什麼會我們自在門的劍法?」諸葛正我趕赴山上亭台,赫然發現站著一位黑衣人殺害了遼國使者。那位黑衣人從身材輪廓應該是一位女性,全身好像被黑紗緊貼地包裏著的,連手指也被黑紗套著。黑紗緊身衣外她還穿了一襲黑紗衣裙,有些層次,花紋與繡花,紗帛透視,胴體若隱若現。她披著黑紗蒙面,只能看見一對教人迷離的明目。

諸葛正我不待黑衣人說話,使出劍氣射向夾著面一邊的角,黑衣人的面紗便脫下來了。不過,黑衣人的面紗背後,竟然蒙著連著黑紗緊身衣的紫色面罩,終究不知道何方神聖。

黑衣人把面紗披上,向諸葛正我眨眼,好像挑釁似的。諸葛正我看著,更是嚴陣以待。豈料,更教諸葛正我吃驚的事情發生了-黑衣人竟然擺出傷心小箭的陣勢。

「沒可能!沒可能會是元師弟的傷心小箭!」面前形勢真是教諸葛正我難以置信。即使元十三限毅力過人,也花了數十年才練成傷心小箭,怎可能面前的一個女子會使傷心小箭?況且,自從元十三限多次挑釁,已經困惑如何戰勝傷心小箭。現在又多一個人會使傷心小箭,而且站在眼前,危機迫在眉睫。

現在唯有背水一戰,諸葛正我決定嘗試未練成的驚艷一槍。這個決定確實是冒很大的險,因為諸葛正我只知其竅門,但是還未實際使用過。該招是以內定出槍,如果沒有生人對手,沒有任何驚艷可言;如果卻以生人對手,對手會因威大過大而必死無疑。

在這一剎那,雙方出招了。黑衣人的傷心小箭射出,高速射到諸葛胸前。千鈞一髮之際,諸葛正我臨危運功,終於使出驚艷一槍。槍氣很容易衝破箭氣,向著黑衣人射去。槍氣一下子便射穿黑衣人的腹部,槍氣便消失了。

正當諸葛正我想了解此擊成功與否的時候,黑衣人悲鳴一聲,然後身上發出斷斷續續的隆隆巨響,突然她的外衣爆裂撕開四散。站著的她只是套著面罩,穿著褻衣與貼身黑紗衣襪,除了腹部有洞來,其它竟然完整無缺。黑衣人雙眼瞪目,數秒便雙膝擲地,跟著便伏倒地上。

這便是驚艷一槍的威力;不只中氣的部位受創,而且相連內臟受氣功震破爆裂。這一絕藝可謂舉世無雙。正當諸葛正我慶幸自己的絕藝終於練成,他忽然想到對手的箭氣沒理由那麼容易衝破。當年祖師爺不是說過槍勝不過箭嗎?

「難道箭招是假的嗎?」諸葛正我有點迷惘,於是走到臨死掙扎的黑衣人。原來黑衣人的胴體很誘人,乳頭與臀部都很豐滿,手抓去也很有彈性。這個殺手說不定也是個美人,平日讓蔡賊玩弄,有時便變成殺人工具。諸葛正我抱起黑衣人,並把口罩拉下來。黑衣人終於露出真面目了。

「恭喜諸葛...諸葛大人...終於可以使出...使出驚艷一槍了。」黑衣人不是別的,正是諸葛正我朝夕相對的夢蝶姑娘。

「沒可能,這一切都沒可能。」

「沒錯,我是蔡京的殺手。」身受重傷的夢蝶一字一字地吐出來。「朱大塊兒等人都是我殺的,是蔡京著我嫁禍給你。」夢蝶一邊飲泣,一邊地說:「我知道大人一直對小蝶很好,是小蝶沒福份,是小蝶配不起大人。」

「夢蝶,你不要那麼傻!你知道我苦惱如何應付元師弟,你竟然假裝箭招,迫我使出驚艷一槍。為什麼你要那麼傻?」諸葛正我沒法相信,世界上有人可以這般為他犧牲。

「可以死在大人手中,我感到很榮幸。」夢蝶目光開始呆滯,好像快要離留。「如果大人不是當官,如果小蠂只是平凡女子,如果我們可以平凡地相識,如果我們平凡地一起,如果我們平凡地生活...」夢蝶沒有再說話,也沒有再眨眼。

諸葛正我緊抱著全身黑紗包裹著的夢蝶的屍體,痛責自己的愚笨,痛責自己沒有珍惜眼前人。諸葛正我為了再次感覺夢蝶的存在,他把她的屍體安放在地上,然後在她身上每一處輕輕撫摸,一邊撫摸,一邊回憶兩人相敬如賓的歲月。平日潛伏的夢蝶,穿得很密實,衣裝很優雅。現在的她穿著女殺手的衣裝,把玲瓏浮凸的曲綫在黑紗的若隱若現野性地表現出來。

忽然,草叢發出雜聲,跟著好像出現一個黑影急步走過,諸葛正我放下夢蝶的屍體,奮力追捕那個黑影。

***

「當我給那個黑影逃脫,返回來的時候卻發現夢蝶的屍體已經不翼而飛了。」諸葛正我語重心長地說。

「我為什麼要信你?」桑芷妍聽著諸葛正我的故事,也忍不著淚水滿眶。

「我們相處那麼久,難道你還相信蔡京多過我們嗎?」諸葛正我似乎不想證明什麼,因為不想多說。夢蝶的事,對他來說,是一生的遺憾。

當桑芷妍想站起來的時候,謹慎的鐵手立即握著桑芷妍的喉嚨,只要一聲令下,便可立即勒殺。

「休得公報私仇!」諸葛正我欲制止鐵手魯莽。

「大師兄!這個人是冷血殺手。她不但殺人,而且一直欺騙我們。」鐵手一邊狠狠地握緊,一邊對著目無表情的無情說。「大師兄,你作主。」

桑芷妍的樣子倒是沒大不了,輕輕地說:「如果你放過我,蔡相爺只會再派我刺殺你們多一次。無情,殺掉我吧。」

這句「殺掉我吧」確實直刺無情的內心。孰真孰偽?孰公孰私?孰情孰義?一切都好像是矛盾,一切今晚全都在一起。

「放她走吧。」無情直截了當地答。

「大師兄。」鐵手一直敬重大師兄,雖然千個萬個不願意,但是他最後都放開了手。

桑芷妍步履躝跚地走到無情身後,然後把面罩拉上。

「桑姑娘,你穿起雲南毒蛾蠶衣,一世也得穿著,一世也得穿成殺手的樣子。為什麼不留在敝府呢?」諸葛正我知道桑芷妍全身被黑紗包裹著,永遠都變不回平常女子了。

不過蒙面的桑芷妍沒有說話,頭也不回,步履躝跚地走到另一個黑暗,離開了。

鐵手看在眼裡,對諸葛正我處理手法十分不認同。他一聲不發便走了。諸葛正我看著鐵手也離開,現在四大名捕只剩下無情一人。不過無情卻深陷情惘之中,不能自拔。

「世叔不知怎樣開解你,只是想跟你說:曾經有一份至真的愛情擺在我面前,但我沒去珍惜,到沒有了的時候才後悔莫及,塵世間最痛苦莫過於此。如果個天可以給一個機會讓我回到起點的話,我會跟那個姑娘說我愛她;如果一定要在這份愛之上加上一個期限,我希望是一萬年。」諸葛正我說畢,也徐徐地步出房間,留下無情獨自一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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